May 6, 2006

誰該改變?

最近常常說錯話,或應說是反應太快,別人一提到他的問題,我就不假思索的回話,或嚐試去安慰和開解,結果卻燒著了頭。

有時候,人的思考模式真的可橫可直。以前,我都一直在問題里鑽,一直苦苦找解藥,苦得很啊! 後來,不管我如何摸破頭苦思問題,它都不會消失,反而把自己愈纏愈緊。

最後,我決定了,有問題,就直接對治它,找方法根治它,面對它,釋放它。

就這樣,我從一個多愁善感的人,從感性轉型至理性,“以智導情”總比“以情導智”的思維模式,讓人更好的應對問題。有問題,自己探索、尋找出路,或參與或閱讀或嚐試實踐,我就如此一步一步的往前走。

這樣的一個摸索過程,讓我發現,要解決自己的問題,非得要自己先踏出第一步不可,改變永遠從自己開始。這比要求別人,至少容易了千萬倍。

如果改變別人是件容易的事,那麼別人就不會以“固執”“難搞”來看我們了。而自己如果可這麼輕易的被轉變,改變別人又有何難,偏偏你我都不是!

May 4, 2006

生命的回嚮


寫了三個月的《燕飛舞》,收到友人、親人許多積極的回應,我突然發現,原來生命中仍有許多令人感動的故事,值得和大家分享。

平日的生活,大家都愛把話擱在心里,不敢說出真心話,見面時也只講一些平淡無味的話,把不滿、怨氣都堆積在心中,毒素繁生,荼毒了身心靈。

有時真話講得多,也會失了人心,所以我經常提醒自己,把壞事當好事看,從事件中抽絲剥繭,找出可以改良的地方,再循環使用。

我很怕聽見不好的事,或許骨子里早已有種要“去黑反白”的決心,而且深信絕望中還是會有轉機的時刻,總在不同的場合中,不知不覺的成了“教主”。

寫在專欗的文章,有人說看了很感動,有人說寫得很真,有人說阿燕原來會罵人,更有人說我出賣家事卻吸引了一批忠實讀者(朋友)每週捧場,也有人問我:妳怎麼會有這麼多故事,還寫出了那份感覺?

我想我是用“心”生活的。當許多人對生活中的問題已感麻木,避而遠之的時候,我選擇了“面對”和“改善”;當別人口里一直啐啐念,埋怨不滿現狀時,我一直努力在尋找如何“突破”瓶頸;當別人無法理解身邊人的想法時,我嚐試穿上對方的鞋子,走一趟不一樣的旅程。

美麗又幸福的生活,不是單靠一個人就可拼湊出的畫面。當兩個人卡在某一個關口,記得要握緊彼此的手,勇敢的一起跨越,你會看見不一樣的風景。

淒美的思念




愛情里邊,我覺得最凄美的字眼叫 “思念”,即深愛著對方卻又無法常見面,一顆心總是懸在半空,這種戀愛的感覺,原來在婚後仍然會存在。

外子告訴我,他永遠記得2002年8月,那是我們開始相隔南北兩地的日子,心被撕裂的感覺,至今仍然在抽搐。我當時一心想脫離這個北島,所以沒有裝載過多的傷感。

當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,兩人每兩週輪流南上北下相聚,我開始體會那蛇缠般的思念,漸漸地把彼此箍緊。當時彼此協定,每天安全下班回到家後,要給對方一個miss call,想念對方時兩個miss call,如此節約的保溫這份愛情,深怕少一個電話,對方就失了蹤影。

現在成了夫妻,雖然同居一室,但見面的時間並不多,婚後外子不只要照顧妻子,還要兼顧家人,相處時間逐漸被分薄,近距離的“思念”偶爾悄悄爬上了頭。我一直以為,思念是對遠在天邊的人才有的感覺。

由於工作關係,週假每兩個月必須調換一次,外子則固定休週日,去年365天我們只有兩個月是同日休息,外子晚上大部分時間都要上課,出外拍拖機會少之又少。

上週我們去了韓國渡蜜月,這才驚覺有好一段日子沒有“在一塊”了,平時各忙各的生活,只有同床共枕的時刻才在一起,和以前分開的日子沒有多大分別,突然很想念兩人共渡的時光。

婚後的感情,仍要不停尋找愛的理由來加溫,少一分用心,大家的感情就會顯得乏力。這一份愛的泉源,可以不只是來自他,而是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
刊于《光明日報》明女人 24.4.06

Apr 17, 2006

要幸福也要自由

阿爸是典型的大男人主義者,任何事都要阿媽順從,喜歡支配別人,超強的控制欲,就像鐵牢般把媽鎖緊,把我一並套住。

少年時期,一直乖巧的我突然變得判逆,阿爸從不讓我出夜街,要和朋友在夜里出外狂歡簡直是妄想。那個年代姑爺仔無處不在,阿爸深怕他這入世未深的么女,在外頭會被人拐走。出門前,他還會問長問短,記錄朋友的名字,我真的氣炸。

那時候起,我開始響往“自由”,一個可讓我透氣、渲泄情緒的自由空間。小學時參加校際華語演講時,一名參賽者在講演時,開頭念的那句“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,若為自由故,兩者皆可拋”美妙的入心入肺,那一刻起我就把詩句凿在心上。

從交往到結婚,我從不掩飾自己是一隻渴望自由的飛燕,把藍天當成家的棉被,我只需要插上翅膀,就可以舒服、自在的翱翔。我告訴外子,你只要給我飛的勇氣就好,不要約束。

嫁入夫家,家公和阿爸一樣是傳統的大男人,不喜歡家婆上美容院、洗髮店,女人的家務事也從來不動手。有次家婆和朋友上雲頂玩,他氣得不讓她進家門,夜晚只能在家門外露宿。

這事發生時,我正和外子交往,心里不免擔心以後嫁給他,歷史是否會重演?所以一早就告訴他,以後不可這樣對我哦!沒有自由,我寧願獨自一個人活。

一些未婚的朋友,認為結婚等同失去了自由,尤其是和家公家婆同住一屋者,這個憂慮更甚。組織新家庭,原本就非單只是兩個人的事,愛屋及烏,那是成家後的第一門功課。

一個讓人學習愛與被愛的地方,還有自由,我慶幸我找到了。



刊于《明女人》17.4.06